19世纪大清国城市印象:英国人的铜版画

2007-02-05 11:16:11 来源: 网易历史综合             编号:070320_01
  •   当时社会不安但不动荡,民生凋敝但不破败;中国南北各个城市死气沉沉,却还井然有序,保持着帝国最后的体面。大清国依然顶袭着康乾盛世的华衮,尽管衣缝里爬满了虱子,表面却还光鲜。
   剃头摊子

剃头,在清代是一项重要的营生,一个大行业。清朝的男人在后脑勺留一条辫子,额头到头顶的半月形一大片地带是要整整齐齐地剃去的。19世纪的中国还没有那么多男人过早谢顶,剃头摊的生意故而非常得好。

清人的辫子,是19世纪世界范围内的国际奇观。在美国的广东华侨不剪辫子是因为害怕倘若剪了去,死后的灵魂就不认自己的躯体,不跟棺材回广东乡下老家了。

然而,清初南方汉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头发,却拼死了多少条人命。意大利耶酥会士卫匡国(1614-1661)正在中国,他以外来者的眼光,见证了江南民众是如何抵抗“剃发令”的。在著名的《鞑靼战记》中,他写到:满洲人未遇抵抗轻易地占领了杭州。但当他们宣布了剃发令之后,士兵和百姓都拿起了武器,为保卫他们的头发拼死斗争。不但把鞑靼人赶出了城市,还打到了钱塘江,杀死了许多鞑靼人。江南人反清并不是为了拥戴和恢复明朝皇帝,而只是想按自己原来熟悉和热爱的方式生活下去,他指出了明末江南人反清的根本原因。

大运河旁

乾隆皇帝允许英国使节们从大运河返回南方,是一件很不容易的决定。让英国人沿途经过直隶、山东、江苏和浙江,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把大清帝国的腹地,它的肝腑内脏全部袒露给外国人看。马嘎尔尼使团在中国的时候,正是龚自珍揭露的“戮心的盛世”,外表虽然光亮,内囊却已腐朽,很不耐看。有学者常说乾隆保守,从这点上来说他并不是一个缺乏自信的“闭关主义”者。他很开放,愿意把“康乾盛世”展示给英国人。只是乾隆老而无知,他忘记运河上通常不是皇帝多次“南巡”的辉煌样子。当年沿河官员多方搜刮,百般粉饰,才造出沿河的歌舞升平。到1793年,清朝内部已经腐坏,运河上民众的贫困状况化再多的钱也难以遮盖。

由于和中国通使的失败,没有获得通商口岸,没有能够公使驻京,马嘎尔尼勋爵回国后承受了很大压力。英国报纸和宫廷对国王乔治三世花了这么一笔巨款而毫无所获大为不满。马嘎尔尼闷闷不乐,一直不愿公开他的日记(日记迄今还未出版)。无法交代,只能让他的副手斯当东出面,拖到1797年才完成了一本《英使谒见乾隆纪实》,然而“纪实”并不实:斯当东把事情的真相装饰了一番,使它显得更为得体,并不时让古老中国保留传说中的某些特点。

“纪实”为了不让英国民众失望,还是趋附了欧洲崇拜中国的风气,美化了大清国。里面放了不少官样文章。这书在英国广泛流行,被翻译成多种欧洲文字。书中对清朝官员的腐败,对民间的疾苦已经作了不少掩饰。这些掩饰是必要的:为了不让崇拜中国的欧洲读者过于失望,有必要为中国维持一个古老文明的形象;他们也要让决定遣使的乔治三世有所宽慰,即使没有达成目的,到底不虚此行,看到不少好东西,英王英明等等。

画面表现的是在大运河中牵引英使船只的纤夫们:在营兵火枪手的押解下,在运河边的饭摊上席地而坐,吃几碗稀饭而已,连咸菜也没有。有几段运河水道,民工们实在拉不动船,比步行还慢。英国使节们要求上岸,减轻吃重,兼着也散散步。这样,威廉-亚历山大才画到了一些岸上的情景,差不多已经是一幅乾隆版的《流民图》了。

这种情景和耶酥会士传到欧洲的风清月明景象很不一样。马嘎尔尼失望之余,在自己的日记中写到:“中国人枉为孔子的信徒,他们在本质上同西方人一样,并具有相同的弱点。”

马嘎尔尼使团来北京受到皇上的冷遇,回去后说:来的时候象乞丐,到北京象囚徒,回家路上象流浪汉。但大清国却让英国人垂延三尺。

(网易历史综合) 姚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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