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灯笼店

阿罗姆的画册出版前不久,19世纪30至40年代,英国伦敦的海德公园角举行过一次中国灯笼展览。赖特在介绍这幅作品之时,回顾了当年轰动全伦敦的展览。那是一只从中国运来,只偶尔在大典上使用的华丽灯笼,集雕刻、镀金、丝绸、刺绣和流苏工艺之大全的杰作。
灯笼制作是中国城市经济中一项重要行业,除了是工艺品外,也是百姓的日常用品。乾隆年间,民间生活标准较后来为高。18世纪的中国人的生活质量高于战乱频繁的19、20世纪,家家户户都挂得起灯笼,还一般都会在其上作些装饰。那时中国还没有像欧洲城市那样建立城市公共照明系统,官府要求行人晚上出行都要用灯笼。黑灯而行,更夫可以指为盗贼,加以逮捕。官府甚至要求在每个灯笼上写上主人的姓名住址,以备巡捕核查。在有些易于滋事的场合,还要求悬挂上统一制作的“官灯”,严加看管照顾。
画中北京城里的灯笼店,正是生意很好的全盛时期。各种款式、方圆各异的灯笼皆备,工匠在灯笼的绢布面子上描龙绘凤,掌柜在给挑剔的顾客的灯笼上加上窜珠,梁上悬挂的龙头和鲤鱼,都是为元宵节耍灯而制作的。从灯笼店看清代社会的城市生活,富裕、恬静和悠闲可见一斑。古代罗马和雅典也用过灯笼,但欧洲未围绕其形成一套习俗。
八抬大轿

根据斯当东《英使觐见乾隆纪实》记载,他们刚刚入住承德,同一天清国官员两次造访。一个是代表阁老和中堂向特使问候,另一个是皇帝的钦差。从礼仪上看,这位官员乘坐的是四抬大轿,随员不多,还算轻车简从,所以画的应是礼部派来的低品级官员,是和申的代表,不象乾隆皇帝的钦差大臣。
在中国,“坐轿子”是士大夫人生最高理想之一。人所谓:“戴它一顶帽,刻它一部稿,娶它一个小,坐它一座轿。”可是在外国人看来,中国人喜欢乘轿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多少年来,许多从没有到过中国的西方人,都知道中国有一顶不人道的轿子:驱使苦力,用病弱轿夫的腿脚搬动肥胖官员的躯体。19世纪很多来华游历者,看到中国的黄包车、人力车和轿子都觉得不舒服。
乾隆以来人口过剩,中国苦力的价格实在便宜。到处是多余的劳力,帮人抬轿,仰人鼻息,没有什么尊严。清朝官员出行,雇佣大量苦力,前呼后拥,在街上吆喝扰民。情况如画面描述的这样:前面有人鸣锣开道,两旁有人驱赶围观百姓,防止有人拦行告状,随行还有总管,那位在画面中走在前面,登门递上名帖,通报主人姓名的人。官员们喜欢这顶轿子,已经超过了它的交通工具的功能。有资格坐一顶官轿,为皇上办事,在街上吆五喝六,是社会身份地位的标志。
(网易历史综合)